一出中西结合的大乱炖!

  作为第一个上映院线的亚洲超英,《尚气》也是漫威电影长片中的首位亚裔英雄,其关注度自然不会低。

  而且自上映以来,影片获得了业内一致的好口碑,烂番茄新鲜指数高达92%,这与同家《永恒族》的不足60%对比鲜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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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针对是否“乳化”以及电影的意识形态问题,本文不做过多的探讨。而只对这部影片与漫威宇宙、东西方文化影片做横向对比。

  故事发生在《复仇者联盟4:终局之战》事件之后,尚气(刘思慕饰)自幼接受父亲文武(梁朝伟饰)的培训指导,精通各种武术招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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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同时间线的漫画主宇宙设定中,满大人和尚气并没有血缘关系。满大人的儿子名为Temugin(忒穆心),是副线宇宙中阿特拉斯特工队的初代成员,而尚气的父亲则是傅满洲。

  但是在电影《尚气》中,导演选择将两个毫无关联的角色捆绑在一起,虽然表面上看消除了角色的争议性,但实则不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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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其实我们可以做一个类比,父亲文武是否可以算作是典型意义上的反派?而在他言传身教之下培养出来的儿子,又是否是真正意义上的英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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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漫威主宇宙中,绯红女巫与快银是万磁王的子女,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在父亲全身心的培养下长大成人。他们的自主成长是被迫的(万磁王主动离开孩子的童年生活)。

  如果万磁王充当了一个称职的父亲,那我们还能否在电影中看到这对英雄兄妹?他们成为英雄的内在动力是潜意识引领的社会道德,尽管万磁王是旺达与皮特罗的父亲,但绝不是他们的榜样或者道德典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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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尚气则正好与此兄妹相反,尚气从小是在父亲的陪伴下长大成人,直到他的成年前夕才主动离开父亲。

  尚气的母亲在自己眼前被仇人杀害,而仇人又在自己的眼前被父亲杀害,并且父亲所说的那句“血债血偿”的价值观一直跟随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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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漫画中的尚气非常尊敬自己的父亲,奉他为真理。所以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:刺杀佩提博士(一位手无寸铁的老人),由于对父亲的尊敬驱使他完成了任务。

  而在电影中,尚气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个十足的反派,他所采取的态度是逃离父亲的掌控,隐姓埋名重新生活,更重要的是——他放弃了自己的妹妹。

  就此来说,我们因为主观认定父亲文武已是反派角色,便自然将尚气定义为正派角色的看法是不负责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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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拿其他人物的案例来看,例如在《美国队长3:内战》当中,斯塔克与史蒂夫面对《超级英雄注册法案》的争论喋喋不休。

  斯塔克希望可以确保法案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执行,甚至招募了雷霆特工队的成员来围捕拒绝注册的英雄。

  哪怕他成为了拯救世界的英雄,也仍然不可能否认功利主义下的第一个个体身份——富豪商人。而美国队长则非常明显的是他作为义务论的代言人:义务高于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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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回到尚气本身,他在公车一挑五的近身搏斗中,第一次向世人展示了自己超英的“入场秀”。他在抛下妹妹六年之后,面对父权的压制,选择去澳门保护自己的妹妹。

  那是因为当他发现自己的护身符(能力的象征)能够轻而易举被父亲夺走,他选择来到澳门并非想要凭一己之力保护妹妹,而是自保。

  换句话说,他在经历了世间“血债血偿”、“弱肉强食”的江湖法则后,他去澳门的原因更大程度上是希望与妹妹一同对抗父亲,不被轻易吞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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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另一个方面来看,当尚气决定要为母亲的死亡报仇,而寻仇的对象是自己的父亲时,故事难免会成为一个套在东方视角下的新俄狄浦斯情节。

  他对父权的反抗目的更多在于为死去的母亲正名,因此他想要杀掉父亲,将对母亲的畸形爱恋转变为埋葬与安息(目的是为了不让父亲用念妻的理由实现自己的权力欲望的膨胀)。

  漫威在这个情节上的处理非常讨巧,父子对抗的小高潮与对抗恶灵的高潮紧贴一起。视觉冲击和场面效果的加持下,观众不会在意尚气的东方意识的唤醒,自然也就不会将文武看作是完全的反派角色。

  相反生离死别下的慢镜头渲染,更让观众肯定了父亲文武性格的两面性(可情绪慢镜头的渲染实在太像国产古装剧了……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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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漫威宇宙在第四阶段不断开发超级英雄的角色多样性,包括种族、性别、性取向、身体残障等方面。自2018年《黑豹》中的黑人运动与政治正确开始,《女浩克》、《月光骑士》、《永恒族》以及这部《尚气》,都体现着制片公司的野心。

  当然这种野心并非让观众看到多元文化的差异,而是让迪士尼看到不同于白人世界的文化系统,如何成为米老鼠手中的金奶酪。

  《黑豹》在创作期间,MCU制作团队一方面迎合了好莱坞平权运动;另一方面,则是为了迎合非裔群体的市场群体需求。

  自《逃出绝命镇》、《我们》、《黑豹》等电影成功拾起黑人群体的自信后,亚裔电影的黄金期似乎也随之一起来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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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么《尚气》的多元化目标显然是要吸引亚洲市场,在某种意义上《尚气》已经成为了第二部《花木兰》(刘亦菲版《花木兰》的评价为何大家也都非常了解)。

  好莱坞视角下的东方文化,从起初就一直被东方观众拒绝。自《卧虎藏龙》之后,人们才终于开始接受跨文化理解西学东渐,但其中的文化隔膜却不可能消除。

  从李小龙时期起,西方视域下的东方就难以同时满足两方人的需求。这样的历史遗留问题也太过于庞大和繁琐,这里不一一赘述。

  反而笔者对于《尚气》中的电影元素非常感兴趣,因为在这部电影中你将看到:《花木兰》、《卧虎藏龙》、《别告诉她》、《蜘蛛侠2》、《一代宗师》、《功夫熊猫》、《十二生肖》、《金刚大战哥斯拉》等等电影,共同组成的中西结合大乱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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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澳裔动作演员布拉德利·艾伦正是这部电影的武术指导,他也是成龙团队「成家班」第4代成员;另一位则是「成家班」的代表人物郑继宗。

  其次,尚气与瑞恩在紧急关头逼停大巴的戏份,与《蜘蛛侠2》中彼得·帕克凭一己之力逼停火车的场面也如出一撤。

  彼得·帕克的“能力越大责任越大”放在尚气两人的身上,似乎只学到了形式没学到内核,仅仅是简单致敬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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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总体评价来说,《尚气》的制作水平的确属于MCU第四阶段目前的上乘之作。但是这样一部原本便没有太多观众基础,且早已定型的超英电影从开篇便已经走上了“漫威公式”的老路。

  过分追求民族主义、女性主义、东方力量甚至是意识形态,对于这样一部敏感的“爆米花”来说,的确有些激进。当王带着尚气与班纳博士见面后,第二梯队的“新复仇者”们已经慢慢初见雏形。

  与其讨论尚气的意识形态,讨论尚气在单人电影中的番位,不如期待一下复仇者联盟的集合形态,或是MCU第四阶段中的各类剧集。但是在这里笔者预测一下:无论接下来的哪一部剧集,都将比这部《尚气》更有看点。